小說《追你到天涯》是以改革開放初期為背景展開的。
李小漫原是北大荒敖來縣城國營機械廠一名機械操作工人。她喜歡詩歌創(chuàng)作,通過寫詩認識了遠在紅涯市的青年詩人王來齊。王來齊在紅涯市紡織廠工作,利用業(yè)余時間編輯廠報文學副刊,因發(fā)表了李小漫的詩歌而與其相識。李小漫在跟王來齊書信交流中產(chǎn)生了到紅涯市闖蕩的想法。
李小漫沖破父母、朋友的阻攔,脫離體制內(nèi)單位的誘惑,經(jīng)過激烈的思想斗爭后,毅然決定出走她夢想中的遠方去紅涯市闖蕩一番。
李小漫在紅涯市經(jīng)歷了事業(yè)的挫折與感情的糾結,乃至來自世俗力量的污蔑與打擊。但經(jīng)過在紅涯市這段日子的磨練,她性格變得更堅強了,詩歌創(chuàng)作的才華得到了體現(xiàn)。當初她到紅涯市闖蕩的熱情也被現(xiàn)實磨礪得沒了棱角,在故鄉(xiāng)的男友周守法的勸說下返回了北大荒敖來縣小城。
荒敖來縣文化館第一次面向社會招聘工作人員,李小漫因為文學創(chuàng)作成績突出,被文化館破格錄用,也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。她從一名工人成為文化工作者,改變了工作環(huán)境,走上了自己理想的工作崗位,在這個崗位上開始了新的人生行程……
小說展示了人物叛逆出走歸來的變化,人物軌跡看似一個圓,實際上是螺旋式的上升,人物精神也得到了升華。小說呈現(xiàn)出改革對人們生活的時代影響,體現(xiàn)了一個新時代在走向人們的生活時人物內(nèi)心的彷徨、掙扎與浴火重生。
片刻的心動
記得導演李安說過,沒有哪一位觀眾是被一部電影整個故事感動
的,只是被某個細節(jié)畫面感動的。我認為李安說的這句話是有道理的。文學作品和人生也是這樣。一部文學作品能打動讀者的、能被讀者記住的只是某個細節(jié),而不
是整部作品。讀者能記住某部文學作品,只是被作品中某部分片段感動了,而不是被整部作品感動。
人一生會經(jīng)歷許多這樣或那樣的事,有著這種或那種經(jīng)歷,有著這種或那種夢想、追求、目標。然而,人生路上,生命在風雨兼程,一刻不停,在抵達終點時,被記憶大浪淘沙之后,還能記住的事少之又少。我們能回憶起的事,一定是在片刻出現(xiàn)過而引起心動的畫面。
我創(chuàng)作長篇小說《追你到天涯》的動機是在瞬間產(chǎn)生的。書中的主要人物李小漫,是在我生活中片刻出現(xiàn)過的畫面。她曾經(jīng)在片刻時間里觸動過我的心靈,讓我心動,讓我產(chǎn)生了一種想象……
李小漫人物的原型似乎跟李小漫沒有關聯(lián)性,但又有著必然性。因為原型的思想、對生活的打算,跟李小漫對人生的追求有著相似之處。正是原型對生活的打算觸動了我的心靈,讓我的心里產(chǎn)生了片刻波動,讓我在數(shù)十年之后創(chuàng)作這部作品。
數(shù)十年之前,我還青春年少。
那時,我在北大荒某個小城認識了一位方姓姑娘,她比我大幾歲。
當時,她大約是在二十五六歲的年齡,近一米六的個子,身材勻稱,相貌一般,是高中畢業(yè)還是職業(yè)高中畢業(yè),我記不清楚了。她這個年齡應該是找男朋友的時候了。可她不但沒有男朋友,也沒有找男朋友的打算。她的打算是調到機械廠工作,在機械廠學會車工技術后,調回山東老家工作。
她調到機械廠工作時,先在傳達室工作了一兩個月,適應了新單位環(huán)境,然后到機械廠機械加工車間學了車工技術。她的車工師傅姓霍,是位三十七八歲的男性車工。
霍師傅一米六的個子,可能還不到一米六,身材偏瘦,相貌平平,老家是山東濟寧的。他正準備調回山東工作。當時他的愛人已經(jīng)回山東工作了。他在賣房子,也在等山東接收單位主管勞動部門發(fā)的調令。
當時國營單位工人調動工作單位時,接收單位的勞動主管部門必須往原單位主管勞動部門發(fā)工作調令,然后才能正式辦理工作調動手續(xù)。
方姑娘好像學習了三個多月的車工技術就調到山東工作了。
霍師傅在方姑娘調回山東工作不久,賣了房子,也調回山東工作了。
我在北大荒國營農(nóng)場生活的日子里,沒有遇到過一位土生土長的東北當?shù)厝,因為那里是國營農(nóng)場屬地,早期叫北大荒生產(chǎn)建設兵團。我生活的地方,幾乎都是來自山東、河南、安徽、四川、廣西等地的人,以及后來的北京、天津、上海、浙江等地的下鄉(xiāng)知識青年。
方姑娘應該屬于第二代北大荒人。她回山東老家工作是回父母親的故里。第二代北大荒人回父母親故里工作的非常多,在當時,這成了一種潮流。
近年北大荒人口嚴重流失,也許是跟第二代、第三代北大荒人離開有關。
方姑娘、霍師傅跟我沒有私交,只是認識,見面禮節(jié)性打招呼而已。但他們對生活、對工作的打算觸動了我的心靈,讓我產(chǎn)生了片刻思想波動。
那時,我雖然開始從事文學創(chuàng)作了,但還沒有創(chuàng)作有關人生追求方面長篇小說的打算。
方姑娘和霍師傅對生活、對工作的計劃一直存留在我心里。我在多年以后,忽然想用文字把那種心情、感觸表達出來。
每個人都向往美好的生活,想得到自己愿意從事的工作。然而,幸福生活并不是人們想得到就能得到的那么容易。如意的生活和工作很少。
人生中困難、挫折、失敗的事,隨時都在發(fā)生。
回想起來,現(xiàn)在方姑娘、霍師傅應該是六十多歲了。如果身體健康的話,應該早已離開了工作崗位,年輕時的追求、夢想,應該畫上了句號。如果身體不健康,是否還在人間,不好預測。因為我的幾位年少伙伴,有人得了癌癥,有人出了車禍,有人被歹徒殺死了……早已離世多年了。
人生的風景雖好,也有凋謝時。
這部《追你到天涯》的長篇小說,是描寫年輕人向往美好生活、追求理想、實現(xiàn)追求目標過程的作品。作品也體現(xiàn)了父母親關心兒女生活、愛護兒女的心情及無奈……
誰沒有年輕時的人生經(jīng)歷呢?但在人生歲月中誰又能不老去呢?人老了,誰又能沒有對往日生活的追憶呢?
作品中的李小漫、周守法、王來齊、崔春陽、張國忠等一群年輕人,在工作中的追求精神,對生活、愛情的向往是那么動情、感人。作品中的曹英力是關心兒女生活的父母親代表,她在堅持工作原則的情況下,為年輕人爭取了適合的工作機會。
追求理想的生活,想得到自己喜歡的工作,這是人之常情。父母親關心兒女生活是人的本性。人們在追求理想的路上,必然要付出努力和代價。
創(chuàng)作這部作品的初衷,只是對生活片刻的回憶,完全是在生活的基
礎上展開的。一部作品就是一段人生。追求幸福、實現(xiàn)理想心愿,永遠是人類奮進的目標。希望這部作品
能給讀者留下片刻美好的記憶、觸動、回味……
吳新財二○二五年一月十六日于青島